王平河:高墙内外(6/9)
王平河:高墙内外(6/9) 众人端着不锈钢餐盘打饭,两三个菜,都从大盆里舀取。老憨先打好饭菜走到一旁,轮到王平河,他端着餐盘,目光扫了一圈。旺哥离他只有三四米远,背对着王平河,七八个跟班围着同一张桌子,他慢悠悠夹菜,一副大哥做派。 “给我舀一勺汤就行,别的不要了,不太饿,喝点汤。” 打饭的人舀了一勺汤倒进餐盘,王平河端着餐盘。按常理他该走左边过道回到老憨那一桌,他却转身往右边走。 老憨回头看见他往那个方向去,也不敢出声,食堂里不允许大声喧哗。同寝室的人也纷纷转头看他,没人知道他想做什么。 王平河腿还有些跛,脸上带着笑意,走到旺哥身侧。 “大哥。” 旺哥闻声抬起头。 “你媳妇借我用用呗。” “什么?” 旺哥坐在原地,听清了这句话,却不敢相信,偏过头反问。 王平河手腕向下一倾,餐盘里的汤哗啦洒落在地上,他攥住餐盘上沿,抬手直接朝着旺哥的脸抡过去。不锈钢餐盘厚实,边缘虽是圆角,却依旧锋利,一下从旺哥脸上划开,鼻子和脸颊全都被豁开,餐盘边角嵌进皮肉里。 这一击之后餐盘脱手,掉落在地上。旺哥身边的跟班呼啦一下全都站起来,王平河要是弯腰去捡餐盘,立刻就会被众人打倒。他转头直奔打菜窗口,腿虽然不利索,步子却很快。 窗口摆着一把炒菜用的大马勺,王平河一把抓了起来。老憨在一旁看得呆住,所有人都站起身朝这边望,谁也没料到他说动手就动手。 旺哥捂着脸痛苦哀嚎,王平河握紧勺柄,抡圆了朝着他的后脑勺砸下去。沉闷的一声响,像敲裂西瓜一般,旺哥当场趴在地上,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。 这一下力道极重,马勺勺头和勺杆衔接的位置直接被砸弯。旺哥趴在地上,王平河没有停手,朝着他的后脑接连又砸三下,当当当。 第四下落下,焊接处“咔哒”一声断开,勺头飞了出去,只剩下一根勺杆。勺杆并不细,照样可以伤人。 旺哥凭着一股劲撑着地面想要起身,不站起来还好,这一站,王平河下意识往前一捅,勺杆直接扎进他后腰。噗的一声,几乎就要刺穿身体。 在场所有人都看呆了,旺哥身边的跟班没人敢上前阻拦,这人下手极狠,分明是奔着要人命去的。 旺哥双腿一软,跪倒在地,随即脸朝下栽倒。食堂这一层的人全都站起身,怔怔看着,老憨也看得僵住。 王平河腿跛着,握着那根勺杆站在原地,勺杆扎得很深,几乎穿透,他没有拔出来。这时二十多个管教从后方冲过来,四五个人手里拿着棍子,上前直接动手。这种场合不会询问前因后果,当场控制。 王平河站在原地喘气,已经耗得气力不济,脸上还挂着笑。两名管教从他身后靠近,棍子抵在他后腰,电棍通电,发出哒哒的声响。王平河瞬间被电击得抽搐,扑通摔倒在地,浑身不停发抖。 在场众人全都看呆了。管教摆了摆手,让所有人返回寝室,饭不用继续吃了。老憨一边走一边回头喊。 “平河!兄弟!” 他连着喊了好几声,王平河躺在地上,脑袋歪着,没有昏迷,身体却止不住颤抖。他转头看向门口的老憨。 “没事。” 这件事过后,王平河立刻被关进单独的禁闭室,当天下午就被送了进去,屋子很小,里面的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。 旺哥先送到医务室,医务室处理不了伤势,下午直接转去外面的医院,直到晚上才缝合完伤口。所里的管教、医护人员都和旺哥相熟,关系不错。 旺哥对着身边的人说。 “帮我打听打听那小子,他跟谁交好?因为什么进来的?我不认识他,他跟老憨是什么关系?” “他刚进来四五天,下手很凶,具体案情不清楚。不过我跟你提一个人。” “提谁都没用,不用提,我肯定想办法把他废掉。我那个同学什么时候回来?” “咱们经理外出学习了,至少还要两三天。” “等我同学回来,我非得把他弄到我寝室,让他生不如死,你看我怎么收拾他。连老憨一起算账,看我怎么收拾他们两个。” “我给你提个醒。” “什么事?” “他和徐刚关系很好。” “哪个徐刚?” “广州还能有第二个徐刚吗?” “好到什么程度?” “是生死兄弟。他进来这五六天,所里不敢对外说王平河在这里,外面徐刚已经快要找疯了,到处都在找他。” “那年轻人叫什么名字?” “王平河。” “因为什么进来的?” 手下把王平河在香港投放爆炸物的事情告诉了旺哥。 “大夫说问题不大吧?” “问题不大,没有伤到要害,不算危重,但是需要休养一段时间。” “没事就好。你听我的,回去跟那边的人说一声,他晚上应该没吃饭吧?我屋里东西齐全,拿一只烧鸡、一只烤鸭,再搬二十桶桶装泡面,送一箱带肉的火腿肠过去。” “旺哥,不等你的伤口恢复一点再说吗?” “这点伤口不碍事,等我回去和这位兄弟好好聊聊。我和他之间肯定是有误会,他动手的时候我看清他长相了,这人一身硬气。一定是我哪里做得不对,得罪了人家。走江湖混社会,讲究一个理字,有理才能站稳脚跟。如果不是我得罪了他,人家怎么会这样对我?你帮我代为解释一下,回去吧,我想和这位兄弟谈谈。” “好,好。” “不用留下来陪我,赶紧把东西送过去。问问他抽什么烟,把我那几条软中华一并拿过去。” “行,我这就送去